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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辨别是诈骗罪还是职务侵占罪?

基本案情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成功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提起公诉。喀什垦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邦公司)承建了第三师四十五团天然气入户、中压城市管网安装工程,被告人马成功为该公司安装入户燃气表的工作人员。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马成功利用其身份的便利,私自向被害人(沁园小区A区、B区的60户住户)收取了12.935万元天然气初装费、天然气报警器费占为己有。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被其挥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成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钱款,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成功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第三师四十五团天然气入户、中压城市管网工程的建设方为新疆喀什新捷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公司)。2015年4月15日,新捷公司与信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方为信邦公司,工程内容为小区庭院入户安装、中压城市管网工程,新捷公司在合同中未授权信邦公司向天然气用户收取任何费用。信邦公司负责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丁某,丁某雇佣了其同乡被告人马成功负责四十五团沁园小区A区、B区入户燃气表的安装工作。

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利用其安装燃气表的身份便利,自行购买了多本收据,谎称其是新捷公司四十五团加气站的工作人员,私自向沁园小区A区、B区的61户(其中有两户户主为同一人)用户收取了12.935万元天然气初装费、报警器费,被告人以新捷公司四十五团加气站名义向用户出具了收据。案发后,所得赃款已全部被马成功挥霍。

另外查明,新捷公司四十五团加气站系新捷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为涉案小区天然气用户收取天然气初装费和报警器费的收费机构。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予以确认。本案被害人系雇佣被告人工作的信邦公司,被告人侵占了该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财产,侵犯该单位合法财产权益,数额较大,符合职务侵占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无法律依据,罪名不能成立,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成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成功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共计12.935万元,责令返还被害人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本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法律评析

本案控辩双方对指控犯罪事实无争议,但只有先准确分析认定本案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方能准确认定本案的刑事法律关系。

首先是本案涉及民事法律关系的分析认定。新捷公司建设涉案工程,向四十五团沁园小区用户提供天然气及相关设施,天然气用户向新捷公司缴纳天然气初装费和报警器费,双方建立了供用气合同法律关系。新捷公司与信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信邦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信邦公司项目经理丁志伟雇佣被告人马成功负责入户燃气表的安装工作,被告人与信邦公司建立了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上述三个合同关系,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其次是本案被害人的认定。对于被害人的认定,直接影响到本案罪名的准确认定。被告人马成功履行劳务合同给天然气用户安装燃气表系职务代理行为,其利用职务便利谎称系新捷公司员工,向天然气用户收取天然气初装费和报警器费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但极具迷惑性,用户善意确信其系职务行为,向其支付了合同对价,被告人此行为相对于用户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后果由新捷公司承担,故用户向被告人的缴费行为构成向新捷公司履行了合同缴费义务,新捷公司不得拒绝向用户履行供气义务或重复收费,故权益受损的不是天然气用户。新捷公司履行供气义务后有权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信邦公司主张赔偿权,信邦公司作为被告人的雇主,应当对被告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不法行为向新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至此,因被告人的不法行为受损的实际上是信邦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害人为信邦公司。故对于公诉机关认为本案被害人为60户天然气用户的指控意见,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不予支持。

再次是对被告人行为的刑事法律关系分析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没有认识到,本案中存在诈骗罪和职务侵占罪竞合的问题。因本案被告人马成功是公司工作人员,为特殊主体身份,其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本案被害人系雇佣被告人工作的信邦公司,而非天然气用户,其侵占了该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且职务侵占行为也包含欺骗手段。而诈骗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行为不限于利用职务便利,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无法律依据,罪名不能成立,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财产,侵犯该单位合法财产权益,数额较大,符合职务侵占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

宣判后,法官及时向当事人释明法律,当事人对判决结果表示明白、满意,取得了很好的社会效果。

(作者单位: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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